我,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,”容鲤往前走了一小步,拉近彼此的距离,仰头看着他,目光里倒映着他的眼眸,“我的身份,日后注定了还会有许多次这样的事。我不想你我彼此之中只有一个人扛着,却将另一个人蒙在鼓里,或者推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。你有什么事,我有什么策,我们彼此一同说,一同做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放软了些,带上了一些不自知的撒娇意味:“你说,好不好?”
展钦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信任,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,滚烫得快要融化。
他重重地点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好。”
容鲤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眼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她似乎松了口气,又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,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,笑着去捉廊外的雨。
展钦望着她。
自愧弗如、愧疚、讶然、亏欠……种种汹涌的情流饱胀在一起,急需宣泄。
于是展钦将她搂到怀中来,如同捧着自己的稀世珍宝,轻而爱重至极地问她:“殿下,我可以亲你吗?”
容鲤的手还悬在半空,掌心盛着几滴刚接住的、沁凉的雨水。听到展钦这句话,她整个人都怔住了,指尖微微一颤,那几滴水便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滑落,悄无声息地没入袖口,留下一道微湿的凉痕。
她微微仰起脸,看向抱着自己的人。
展钦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细微的颤动——灰烬里复燃的星火,带着劫后余生的珍视,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,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、等待审判般的期盼。
耳边雨声哗哗,敲打着连廊的瓦檐,在两人周围织成一道朦胧的、喧嚣又寂静的屏风,将天地一切全部隔绝在外,只剩下彼此。

